刘笑伟

左权（1905-1942）

1905年，左权出生在湖南省醴陵县（今醴陵市）一个农民家庭，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4年10月，左权参加长征，参与了指挥强渡大渡河、攻打腊子口等战斗。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他担任八路军副参谋长、八路军前方总部参谋长，后兼任八路军第二总队司令员，协助朱德、彭德怀指挥八路军开赴华北抗日前线，粉碎日伪军“扫荡”，取得了百团大战、黄崖洞保卫战等战役的胜利。1942年5月，日军对太行抗日根据地发动大“扫荡”，左权指挥部队掩护中共中央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等机关突围转移，在山西十字岭战斗中壮烈牺牲。

晋冀鲁豫烈士陵园内的左权将军雕塑。（摄影/新华社记者 王 晓）

山　花

——写给左权将军

不是所有的金黄都向阳生长 

站在南太行的十字岭，我抬起头来 

偶然看到，一丛山花正在悬崖峭壁之上 

绽放。花瓣像石缝间的灯盏 

点燃这里所有的黎明 

在十字岭，我想起一朵花的名字： 

太行菊。它耐旱，也耐寒 

它的根系能够扎进坚硬的岩石 

它用柔弱的臂膀，托举起万吨重的石头 

它用不屈的信念 

在没有水分的绝壁之上 

生长得有滋有味 

绽放出金黄色的花朵 

在十字岭，我从一朵太行菊 

想到一个人。菊花把头压得很低 

就像那一天，子弹把枪膛压得很低 

山间的鸟鸣把寂静压得很低 

烈士的鲜血，从这里汩汩流出 

为了民族的独立与解放 

有些人倒下了，变成漫山遍野的鲜花 

在十字岭，我向一朵山花 

献上了一个军礼 

此刻，沉默不需要回响 

正如我的泪水也不需要缘由 

每一朵山花都是你 

我知道，在你倒下的地方 

每一片朝霞都是你的呼吸 

每一朵山花都是你的血脉 

每一柱热气腾腾的炊烟 

都是你的为之奋斗的梦境 

左权（右一）唯一的一张“全家福”，拍摄于他的妻女返回延安前。这次分别也成为左权与家人见的最后一面。（资料照片）

左权将军。（资料照片）

山西省左权县。（摄影/新华社记者 曹 阳）

赵尚志（1908-1942）

辽宁省朝阳县人，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进入黄埔军校第4期学习，1926年返回东北从事革命活动。赵尚志曾担任中共满洲省委常委、军委书记、东北人民革命军第3军军长、东北抗日联军第3军军长、东北抗日联军第2路军副总指挥。他率领所属部队浴血搏杀，沉重打击了日伪军。1942年2月12日，赵尚志在与敌作战中身负重伤被俘，他宁死不屈，壮烈牺牲，年仅34岁。

黑龙江省尚志市矗立的赵尚志将军铜像。（摄影/新华社记者 才 扬）

红　松

——写给赵尚志将军

兴安岭上，松花江畔 

我见过一棵被雷火劈过的红松 

半边已死去，半边依然高擎着苍翠 

为了在故土之上自由地生长 

它用根须与冻土打持久战 

用松针与严寒拼刺刀 

不惜把自己劈成一截截松枝 

燃烧，灼痛，耗尽漫漫长夜 

慢慢抵达黎明 

凝视这棵红松，一张脸庞的画像 

在我眼前浮现 

在大雪覆盖红松之时 

你是不洗脸的 

长达7个多月 

没有人见过你洗脸 

战士问：你为什么不洗脸 

答曰：没有国，哪有脸 

漫天遍野的暴风雪 

日夜吹打着遍体鳞伤的红松 

苦啊，严寒与饥饿 

枝干被砍去又能怎样 

仅存的松针，也是一把把悬挂着的利剑 

永远让侵略者胆寒 

被斩断的枝干里 

依然涌动出绵绵不断的松香 

敌人砍下了你的头颅 

却无法砍断热血点燃的火焰 

80多年后的一个夜晚 

风很轻，天气很暖 

我轻轻抚摸着你 

今夜，就让我用热泪 

为您洗个脸吧 

今日的中国，已如您所愿，国泰民安 

2018年7月发现的赵尚志生前戎装照。（照片发现者姜宝才提供）

位于辽宁省朝阳市赵尚志烈士陵园内的赵尚志同志雕塑。（摄影/特约记者 荣俊运）

赵尚志将军画像。（资料照片）

黑龙江省七星山国家森林公园，抗联密营遗址隐于山林间。（摄影/新华社记者 谢剑飞）

编辑/朱恩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