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并撰文/徐艺洋 特约记者 荣俊运

“看到这张照片，就像又见到我三叔赵尚志，非常亲切。”秋日清晨，北京市朝阳区一座居民楼里，97岁的赵元明老人接过东北抗联史研究者姜宝才递来的一张黑白照片，欣慰地说。赵元明是抗日英雄赵尚志的侄女，也是家族中唯一见过赵尚志本人且目前还健在的人。

“这张照片是1932年10月底，赵尚志刚过完24岁生日不久，在黑龙江省东兴县城一家照相馆拍摄的。”姜宝才说。据他介绍，这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张赵尚志在东北抗联时期的照片，并且已得到科学鉴定。 

1908年，赵尚志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是东北地区最早的共产党员之一。九一八事变后，他全力投身抗日，后被任命为中共满洲省委常委、军委书记，是东北抗日联军的创建者和领导者之一。“赵尚志”这三个字曾让日本关东军闻风丧胆。1942年2月12日，赵尚志在战斗中受重伤被俘，宁死不屈，壮烈牺牲时年仅34岁。

赵尚志牺牲后，日军残忍地割下他的头颅，运到长春庆功，把他的躯体扔入松花江的冰窟中。2004年，赵尚志将军的颅骨被发现。2008年，在赵尚志100周年诞辰之际，失踪了60多年的将军颅骨得以安葬于家乡赵尚志烈士陵园。

赵尚志戎装照。

赵尚志将军的真容重现世间。

赵尚志将军生前戎装照发现者姜宝才（后排中）与赵尚志的家人合影。前排持照片者为赵尚志的侄女赵元明。

位于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县的赵尚志烈士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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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赵尚志将军的颅骨发现者，姜宝才感慨万千。人们以前看到的赵尚志画像，其实是根据他的哥哥描述以及颅骨复原所绘。英雄的真容到底是什么样，人们一直不得而知。

多年来，姜宝才辗转黑龙江、吉林、辽宁、北京等地，搜寻收集东北抗联时期的老照片和史料。2018年7月，他在沈阳收集到一份抗联老兵回忆录（1975年10月油印内部资料），发现其中夹有一张老照片，背景环境显示应在照相馆内拍摄。

“我与赵尚志家人联系较多，对赵尚志有一个大致印象。看到这张戎装照，我很受震撼，觉得很可能这就是赵尚志真容。”姜宝才连夜找出日本侵华档案中的赵尚志遗体照片，并与赵尚志的父母、兄弟和妹妹的照片进行比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之后，姜宝才综合大量历史资料，进行了深入调查研究，思路越来越清晰，断定这是赵尚志1932年在巴彦游击队任政委时所拍的照片。

随后，姜宝才找到赵尚志的侄女赵元明、徐虹等亲属，得到她们的初步确认。而后，他又与辽宁省委党史研究部门取得联系，将照片委托北京某权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5位法医专家经过严谨的论证，得出结论：与赵尚志将军遗体头面部照片系出自同一个体。

照片背后的一段故事从历史深处浮现：1932年10月29日，赵尚志和队长张甲洲带领巴彦游击队攻克东兴县城。第二天黄昏时分，游击队遭到敌人四面围攻。经过一夜战斗，他们打退了敌人。战斗结束后，赵尚志和张甲洲等人来到东兴县城一家照相馆拍照留念。至于这张照片为何出现在那本抗联老兵回忆录里，就不得而知了。所幸的是，照片尘封数十载后，因缘巧合被姜宝才发现，使世人一睹英雄真容。

编辑/肖 晔

日前，赵尚志将军生前戎装照发现者、东北抗联史研究者姜宝才同志已将这张照片的精修原片赠送给本刊资料室。在此致谢！

——本刊编辑部